黄庭坚有什么书法作品

世传黄庭坚的书法,小字行书以《婴香方》、《王长者墓志稿》、《泸南诗老史翊正墓志稿》等为代表,书法圆转流畅,沉静典雅。大字行书有《苏轼黄州寒食诗卷跋》、《伏波神祠字卷》、《松风阁诗》等,都是笔画遒劲郁拔,而神闲意秾,表现出黄书的特色。草书有《李白忆旧游诗卷》、《诸上座帖》等,结字雄放瑰奇,笔势飘动隽逸,在继承怀素一派草书中,表现出黄书的独特面貌。此外黄庭坚的书法还有《伯夷叔齐墓碑》、《狄梁公碑》、《游青原山诗》、《龙王庙记》、《题中兴颂后》等。

2010年6月3 日23点12分,经过近70轮竞价,中国艺术品拍卖成交价的世界纪录首次在国内诞生——北宋黄庭坚书法《砥柱铭》卷以3.9亿元落槌,加上12%的佣金,总成交价达到了4.368亿元。这一成交价远远超过了2005年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《元青花鬼谷下山图罐》创造的约2.3亿元中国艺术品成交纪录。

黄庭坚的书法,可分两个阶段。前一阶段即他自称的元佑间书。是继承各家,融化为己。后一阶段,则极力创新。他对自己要求很高很严格,常否定元佑间即四十九岁前所写的作品。说:“元佑间书,笔意痴钝,用笔多不到。”甚至在被贬戎州时说:“见旧书多可憎;大概十字中有三四字差可耳。”但我们从现今存世的黄书来看,只有元佑六年(公元1091年)四十六岁时写的正书《伯夷叔齐庙碑》貌近褚遂良,尚未树立独特的风格。然他参用薛稷学褚的方法,步步顿挫,力避学褚不成,流入浮滑之病,最初奠定了他后来作品中用笔到处擒纵,笔笔凝练的基础。至于他的大字,元丰六年(公元1083年)三十九岁时所书《游青原山诗石刻》,纵横开阖,浩逸雄伟,深得《瘗鹤铭》神髓.并融会成自己的面目。胜过古人羊欣学王羲之、薛稷学褚遂良的步趋惟肖。又如元佑元年(公元1086年)四十二岁时,所书的《王长者墓志稿》,行楷妙得《兰亭》笔意。近年出土元佑二年(公元1087年),即他四十三岁时正书《王纯中墓志》和行书《糟姜帖》又受到苏轼影响。但他用中锋直落的方法,纠正了苏轼“腕着而笔卧”的缺点。《药方》则笔笔欲飞,后二行随意草草,置诸颜真卿《祭侄文》、《争坐位帖》两稿中,几莫辨出于两手。由此足见他学古人功力的深邃。但他在认真创作时,即立意创新,不屑蹈前人的陈迹。馀如《华严疏》、《发愿文》等,尚未力趋险绝,可断定为元佑中书,采用颜真卿大字笔意,而把颜体缩短的笔画展之使长,成自己的面目。事实上黄庭坚书,在元佑间早已成家。但他志高气昂,没有丝毫自满。反而贬低了以往取得的成绩。他在书法艺术中,汲取了古今人之优点,融为己有后,还进一步不断改造,力创新奇,成为他晚年前无古人的独特风格。在《山谷文集》中。有这样一段记载: 晁美叔尝背议予书唯有韵耳,至于右军波戈点画,一笔无也。有附予者传若言于陈留,予笑之日:“若美叔则与右军合者,优孟抵掌谈说,乃是孙叔敖耶?”往尝有丘敬和者,摹仿右军书,笔意润泽,便为绳墨所缚,不得左右。予尝赠以诗,中有“字身藏颖秀劲清,向谁学之果《兰亭》。大字无过《瘗鹤铭》晚有石崖《颂中兴》。小字莫作痴冻蝇,《乐毅论》胜《遗教经》随人作计终后人,自成一家始逼真。”不知美叔尝闻此论乎? 从这里可以看出黄庭坚对书法艺术,学古而不寄古人篱下,立志创新的宏志。他晚年所书《松风阁诗》尽管笔不称手,仍阻止不了他发挥创造力的才能。《经伏波神祠诗卷》是病后笔,自称合作。其后自题云:“若持到淮南,见余故旧,可乐之,何如元佑中黄鲁直书也?”以及《苏轼寒食诗卷后跋》,《范滂传》都是晚年合作。《范滂传》是他最后谪居宜州时所书,旋即身卒。老笔更为遒练。 黄庭坚草书的成就,在宋人中是最突出的。《宋史.黄庭坚传》中着重提出他“善草书”他自己说:“余学草书三十余年,初以周越为师,故二十年抖擞俗气不脱。晚得苏才翁子美书观之,乃得古人笔意。其后又得张长史(旭)、僧怀素、高闲墨迹,乃窥笔法之妙。”被谪四川入峡时,看到“长年汤浆,群丁拔掉”又见到石扬休家藏的《怀素自叙帖》,“纵观不已,顿觉超异”才悟到了藏真(怀素别号)笔法的三昧。脱去了“俗气”。张旭、怀素、高闲是以狂草闻名的。黄庭坚沦书以为:“楷法欲如快马入阵,草法欲左规右矩。”我们在其所书《李太白忆旧游诗》《诸上座帖》中可以看到他的狂草,虽满纸云烟,飞花乱坠。而格律很严,笔笔周到,无一笔轻率缭绕。《忆旧游诗》中的一个“楼”字,竞参用了绘画线条的笔法。《诸上座帖》则如轻云缓行,凌霄万变。而《花气诗帖》乃作草如正书,一变旭、素旧法,达到了极高的成就。 黄庭坚的正书盈尺大字《明瓒诗后题卷》,更明显地启示了后人掌握羊毫笔,发挥兔毫劲健作用的门法。小楷《李公麟五马图题字》,点画结字,可展至寻丈不失。真达到了“小字如大字”的高度艺术造就。 黄庭坚书的特点,在“笔阵”中,犹如严阵行军,步步为营,万弩张弦,相机齐发。步步为营言其点画之周到圆满,无一笔涉于轻佻。在作战中保证无失;张弦待发,言其取势之险,奇兵出袭,百战百利,以大自然界现象来比,其在静的方面,如岗峦起伏,奇峰争险。动的方面,如云岫环山,变化无际。黄庭坚在书法艺术创作上的构思,取得了动静两方面矛盾的统一。 若以黄书比之苏米,以唐诗为喻,苏犹李白,才气出于天然,“云无心而出岫,鸟倦飞而知还”。不求细琢而自工,黄如杜甫,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,米则锦囊集句,到处雕虫,犹李贺鬼才,因此不便初学。学三家书,当以苏黄为体,米芾为用。诗宗杜甫,继读百家。可免仰攀不及,误入歧径。 凡事都应一分为二,大醇小醨,不可避免。要从整体和主流上着眼。苏黄之间,苏属前辈。黄对苏的文章道德,包括书法,都极钦佩。当时有人对苏书提出缺点:“东坡作戈多病笔,又腕着而笔卧。”黄氏以为“管中窥豹,不识大体。”黄氏书亦吸收苏法。但在南宋汪应辰所刻《成都西楼苏帖》中,可以看到苏书《赠秦少章序》大似黄体。说明他们之间,是相互学习,各取所长,彼此影响的。黄氏之书,至晚年,在一意创新过程中,过分求变,也带来了些习气。他把颜真卿正书中某些特别缩短的笔画放长,是他善变的一面。但有时放得逾制了。最显而易见的,如在元符三年(公元1100年)五十五岁时,所写《张大同乞书卷》的“舍”字上帽。这类习气,有人把它形容如长蛇挂树,舟人执篙。善学黄书者,也要酌量求变,不宜照画葫芦,瑕瑜兼纳。